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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版《杜骗新书白话文》章节阅读

备受瞩目的历史古代小说,杜骗新书白话文,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作者猪脚饭爱我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目前,这本小说已经完结,最新章节第11章更是让人热血沸腾。如果你喜欢阅读历史古代小说,那么这本书一定不能错过!主要讲述了:古代的二十四类防骗小故事第一类脱剥骗第二类丢包骗第三类换银骗第四类诈哄骗第五类伪交骗第六类牙行骗第七类引赌骗第八类露财骗第九类谋财骗第十类盗劫骗第十一类强抢骗第十二类在船骗第十三类诗词骗第十四类假银骗…

完结版《杜骗新书白话文》章节阅读

《杜骗新书白话文》精彩章节试读

古代的二十四类防骗小故事

第一类脱剥骗

第二类丢包骗

第三类换银骗

第四类诈哄骗

第五类伪交骗

第六类牙行骗

第七类引赌骗

第八类露财骗

第九类谋财骗

第十类盗劫骗

第十一类强抢骗

第十二类在船骗

第十三类诗词骗

第十四类假银骗

第十五类衙役骗

第十六类婚娶骗

第十七类奸情骗

第十八类妇人骗

第十九类拐带骗

第二十类买学骗

第二十一类僧道骗

第二十二类炼丹骗

第二十三类法术骗

第二十四类引嫖骗

第一类脱剥骗

假买马真骗缎

江西有个姓陈名庆的生意人,常年赶着马匹到南京承恩寺前的三山街售卖。

这年他带来一匹银合色的好马,市面上少说能值四十两银子。一天,忽然来了个打扮光鲜的汉子,手里撑着把好伞,穿着讲究的绸缎衣裳,风度翩翩地走到马前。他盯着银合马看了又看,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开口问:“这马要卖多少钱?”陈庆答:“四十两。”那汉子说:“我买了,不过得跟我回家写契约、兑银子。”陈庆问他家住哪儿,汉子说:“就在洪武门那边。”说完便翻身上了银合马,陈庆也骑上自己的另一匹马跟在后面。

走到半路,那汉子看见一家绸缎铺,突然翻身下马,把伞往旁边酒坊墙角一放,嘱咐陈庆:“麻烦帮我看会儿伞和马,我去铺子里买几匹绸缎,很快就出来跟你一起走。”陈庆心里琢磨:“这人看着像个有钱人,这马肯定能卖成了。”

汉子进了绸缎铺,故意跟店主为价钱争执起来。等店主抱怨他不识货,他就假意说:“要不我拿给一个懂行的朋友看看,马上回来跟你还价怎么样?”店主说:“我这绸缎都是好货,你拿去让别人看也行,可别走远了。”汉子指了指门外:“我马和伙计都在这儿等着呢,有什么好担心的?”他接过绸缎揣在怀里,一出门就撒腿跑没影了。绸缎店主见马和看马的人还在门口,倒也没多想,安心等着。

陈庆在门口等到中午,左等右等不见那汉子出来,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怕不是遇到骗子了!”他捡起地上的伞,骑上自己的马,又牵起另一匹马准备回客栈。这时绸缎店主突然冲出来,一把拉住他喊:“你同伙拿了我的绸缎跑了,你想往哪儿去?”陈庆懵了:“谁是我同伙?”店主说:“刚才跟你一起骑马过来的人啊!你别装傻,今天非得找你要绸缎不可!”陈庆急道:“那人我根本不认识,他说要买我的马,让我跟去他家拿钱,我才跟他一路走的。他说在你店里买绸缎,很快就出来跟我走,我等半天不见人,才骑自己的马回店,你凭什么拦我?”店主气道:“不是你同伙,他怎么会让你看伞看马?我就是见你和马都在,才放心把绸缎给他的!你们肯定是串通好骗我绸缎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互相拉扯着闹到了应天府衙。绸缎店主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告了官,陈庆也急忙辩解:“小的是江西人,靠贩马为生,一直在三山街翁春客栈落脚,从没做过骗人的勾当。今天遇到个陌生人要买马,非说要回家付钱,我才跟他同行。他中途下马去你店里拿了绸缎跑了,我根本不知情,怎么能说我是他同伙?”府尹听了说:“不用争了,把客栈老板传来问话就知道了。”客栈老板很快到了,作证说:“陈庆常年在我店里住,专做贩马生意,是个老实本分人。”

绸缎店主不服:“他要是老实人,怎么会帮那骗子看伞看马?我清清楚楚听见他答应的!”陈庆急道:“他让我看伞,是因为他要买我的马啊,我怎么会跟他同伙?”府尹问店主:“那骗子跑的时候,把伞带走了吗?”店主说:“没带走,伞还留在那儿。”府尹当即判断:“这明显是骗子设的局!他想骗你的绸缎,故意假装买马,把陈庆当幌子,用别人的马做担保骗走你的绸缎,这是‘假道灭虢’的伎俩啊。是你自己遭了骗,不能怪陈庆。”最后府尹让两人都回去了,没再追究谁的责任。

我看这骗子的手段可真多:说买马其实不是真买马,实际是想借马做幌子,行骗绸缎的勾当。先是穿得光鲜亮丽,让人相信他是真富豪;接着盯着马仔细看,让人觉得他是真懂行要买车;进了绸缎铺又说有马和伙计在外面,让人信他说的是实话。直到骗走绸缎跑路,把一把破伞留给陈庆,让他跟店主争执,这全是用巧计糊弄人啊。要不是府尹明察秋毫,看穿这“假道灭虢”的把戏,陈庆怕是要平白受冤吃官司了。

虽说陈庆没被关进大牢,但绸缎店主在光天化日之下被鬼迷心窍,也是够倒霉的。小人的计谋太狡猾,好人过日子可得多加提防,这样不管骗子手段再多,也别想糊弄咱们!

先寄银子后拐逃

通州有个叫苏广的商人,带着儿子到松江收了梭布,运到福建卖掉。收完布款往回走的路上,遇到个自称纪胜的汉子。纪胜说自己也是通州人,只不过不同县,两人一说话乡音都一样,他也是在福建卖布刚收完款返程。

纪胜看着像个没太多出门经验的人,路上一口一个“老乡”跟苏广套近乎。他见苏广赚的钱比自己多,就把自己二十多两银子拿出来,托苏广存在他的箱子里。一路上纪胜还特别殷勤,又是帮忙挑担子又是跑腿买东西,跟真伙伴似的。可日子一久,纪胜看着苏广的银子,心里就起了歪念。

一天夜里,纪胜故意喊肚子疼要拉肚子,一晚上起起落落开了好几次门出去。可苏广是老江湖了,常年在外跑买卖,见纪胜大半夜频繁开门进出,心里早就犯了嘀咕:“这人来历不明,虽然把银子放我这儿,今晚这动静怕是没安好心。”

等纪胜又一次开门出去,苏广赶紧悄悄爬起来,把自己的银子、纪胜寄存的银子,还有值钱的衣物全都收拾出来,打了个新包袱紧紧抱在身边。然后找了些旧衣旧被裹着几块砖头,放回原来的箱子里,摆成原样,自己则躺回床上假装熟睡。

纪胜估摸着苏广父子都睡熟了,果然趁着夜色偷偷扛起苏广的银箱就跑了。苏广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等纪胜出门没再回来,心里冷笑:“果然是个骗子!还好我早有防备,不然真要被他卷跑了。”

第二天一早,苏广故意大惊小怪地喊起来,说纪胜偷了他的本钱,一把抓住店老板就打,嚷嚷着说老板跟骗子串通一气。他儿子不知道父亲的安排,也气得一个劲地骂店老板。苏广悄悄跟儿子说了实情,父子俩这才停手。早饭后,苏广对店老板说:“我这就去县衙报案,要是抓到那骗子,还得你来作证,不然我这损失就得找你要!”其实他心里清楚纪胜已经中了圈套,自己则带着银子从小路赶紧往家赶。

纪胜这边还暗自得意偷到了银子,急匆匆走了一上午,差不多走出百十里地,找了个隐蔽处打开箱子,一看里面竟是砖头和旧衣服,当时就急得直跺脚,肠子都悔青了。没办法,他只能又偷偷溜回原来的客栈,结果刚进门就被店老板一把揪住打了一顿。店老板边打边骂:“你这贼东西!偷了人家银子,害得我被冤枉!”说着就找来绳子套在他脖子上,要把他送官治罪。

纪胜没办法,只能一五一十说出实情,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可这时候苏广父子早就走出两天路程了,根本追不上,纪胜只能自己捶胸顿足地后悔。

按说啊,这纪胜哪是什么没经验的客人,分明是个新手骗子。先把自己的银子寄给别人,让人放松警惕,再假装拉肚子摸清动静,等人家睡熟了就偷了银子跑路,这计谋看着倒挺巧妙。这就是骗子常用的“欲取姑与”的招数,先给点甜头让人不怀疑。可他没想到苏广是老江湖,比他更有经验,早就看穿了他的小动作,顺着他的套路反将一军。纪胜自己钻进了圈套还蒙在鼓里,想贪别人的便宜,结果反倒丢了自己的银子。

这种半吊子骗子,哪斗得过常年跑江湖的老手?最后回到客栈被店老板打骂,脖子被绳子勒着求饶,全是自找的麻烦,又能怪谁呢?天理公道分明,这事儿足够让那些想耍小聪明的人引以为戒了!

明着骗猪

福建建阳有个叫邓招宝的汉子,常年靠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做小买卖为生。一天,他挑着四只小猪崽打算去崇安的大安镇售卖,走到马安岭上时,迎面过来个汉子拦住他,说要买猪。

邓招宝心里犯起嘀咕:这山路偏僻得很,前后都不见人家,怎么会有人在这路上买猪?他多了个心眼,问那汉子要往哪儿去。汉子说:“就去前面的马安村。”邓招宝说:“你要是真想买,我跟你回家去挑。”汉子却摆手:“我还要赶去县里办事,你先把猪拿给我看看。要是合我心意,咱们先把价钱谈好,我再回家称银子,不然耽误了我的路程可不好。”

这话听着倒有几分道理,邓招宝便没再多想,从笼子里抓出一只小猪递过去。汉子接过猪,攥着猪尾巴把它放在地上细看,忽然故意一松手,小猪“嗷嗷”叫着就往山坳里跑。汉子装作慌慌张张的样子喊:“糟了糟了!”拔腿就去追,可那脚步看着像是赶猪,实则是故意把猪往远处引。

邓招宝见小猪跑远了,急得赶紧冲上去追。他哪里知道,自己这一追,正好中了对方的圈套。汉子见邓招宝追出去二三百步远,立刻转身冲到猪笼边,伸手从笼里抓了一只小猪抱在怀里,又一脚踢翻另外两个笼子,剩下的小猪“呼啦啦”全跑了出来。他朝着邓招宝的方向大声喊:“多谢你啦,慢慢找吧!”说完抱着小猪就往另一条山路跑了。

邓招宝这才反应过来被骗了,想回头追那汉子,可这边三只小猪正四处乱窜,要是追人,这些猪肯定要跑丢;可那汉子已经跑远了,根本追不上。他只能站在原地跺着脚咒骂了几句,好在乱跑的三只小猪没跑太远,聚在了一起。邓招宝赶紧把猪重新赶进笼子,满心憋屈地挑着担子走了。

我看这骗子骗猪的招数,真是见了面就起坏心思。先用花言巧语哄骗,让邓招宝信以为真,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君子可欺以其方”——老实人容易被看似合理的说法蒙蔽。一开始故意放跑小猪,假装去追,骗得邓招宝往远处跑;接着趁机抢猪、踢笼,让邓招宝陷入“追人就丢猪,护猪就追不上人”的两难境地。就这么光天化日之下设套,让人明明白白掉进陷阱还反应不过来。这临时起意的骗局,真是够狡猾的。

做买卖的人可得记住这个教训:别以为只有暗地里的阴谋诡计需要防备,这种明着来的圈套,更得加倍小心啊!

遇上里长反被骗走茶壶

延平府南平县有个叫赵通的人,家里祖辈积德行善,攒下不少家业,还管着县里七图一甲的钱粮差事,算是个里长。他们甲有个甲首叫林钱一,这人脑子活络却不务正业,整天就知道喝酒、赌博、逛窑子。后来家业败光,没地方去,就跑出去躲债了,赵通也不知道他逃到了哪里。

一天,赵通带着仆人去杭州做买卖,路过浦城县时,在路边亭子里歇脚,正好撞见了林钱一。赵通一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这奴才!逃出去好几年,家里的赋税丁银一分不交,全靠我替你赔补,哪有这样的道理!今天撞见我,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钱一挨了骂却不恼,心里反倒盘算起主意来。他满脸堆笑地凑上前:“里长您别生气,我早就想回去了,还想给您送点钱粮呢!可家里欠了一屁股债,回去怕被人逼债,实在不敢回啊。今天能遇上您,真是天降救星,我哪还敢推辞。这几年托您的福,我在西关码头开了家小店,家里稍微宽裕些了,还娶了本地徐某的妾做老婆。可总有人欺负我们,趁我不在家欺负她。我孤身在外,实在没办法。现在遇上您,可算有主心骨了!您去杭州正好路过我家,就到我家歇歇脚,我把欠的钱粮算清,还求您帮我主持公道。”

赵通听他这么说,心里暗暗高兴:“今天碰上这事儿,正好能讨回些钱粮当去杭州的盘缠,真是出门招财啊!”于是就答应跟林钱一一起走。

走到一家店铺附近,林钱一说:“里长您今早赶路,又走了半天,肯定饿了吧?咱们进店喝杯酒暖暖身子?”赵通说:“行。”两人就进了店。

林钱一叫店主烫上酒,先切了盘豆腐给赵通垫肚子,又问店主:“你们这儿有好红酒和猪肉吗?”店主说:“往前的市集有酒铺肉铺,啥都有。”林钱一说:“那借您的酒壶和秤用用,我去买些来。”店主拿出壶和秤递给他,林钱一接过来,转身就往市集方向走,绕了几个弯,转眼就躲得没影了。

赵通和仆人在店里喝了一壶酒,等了半天不见林钱一回来,就对仆人说:“林钱一去了这么久,莫不是跟人起了争执?不然早该回来了。你去看看。”仆人跑到市集的酒铺肉铺问了一圈,都说没见过这个人。想再找,又不知道他往哪去了,只能回来跟赵通说。

赵通只好拿出银子付酒钱,店主收了钱,却拉住他们要酒壶和秤。赵通气道:“酒是我喝的,我付钱天经地义,可壶和秤是你自己借给林钱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店主不依:“那人是跟你一起来的,你们在我店里喝酒,我才把东西借给他。不然我认识什么林钱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了起来,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众人问清缘由,才知道是那个甲首骗里长进店,还借了店主的东西跑了,都忍不住笑起来。有人劝赵通:“这事确实是你碰上了,就算吃个亏,赔了吧。”赵通没办法,只能自认倒霉,掏钱赔了店主的壶和秤,满肚子火气地带着仆人走了。

按说这林钱一一开始说家里宽裕、妻子被欺负,想让里长做主,就是为了让人放松警惕;接着又借买酒肉的由头借壶和秤,让人没防备,把赵通耍得团团转,这手段可真够狡猾的。其实林钱一的狡猾赵通早该知道,可偏偏一见面就信了他的话,还进店喝酒,又让他去买酒肉,这些根本不是真心款待的样子。要是赵通当时能看出不对劲,说“店里不方便,有酒有肉到家再吃也不晚”,林钱一的奸计就没法得逞了,最多是在路边跑掉,哪至于赔了壶和秤还受气呢?所以说,林钱一固然狡猾,赵通自己也太不谨慎了。唉!

诈称偷鹅骗走青布

有一家大布铺,店里堆着各种各样的布匹,每天来来往往的客人不少,却只有店主一个人照看铺子。布铺对面住着户人家,养了一院子鹅,整天“嘎嘎嘎”叫个不停,吵得店主心烦意乱。他常对着鹅圈念叨:“这破东西怎么就没人偷去呢?让我耳根子清静清静也好啊!”这话偏偏被个骗子听在了耳里。

一天,趁布铺里没什么客人,骗子走进店来,拱手作揖后,手轻轻按在柜台头一捆青布上,压低声音说:“不瞒您说,我其实是个小偷。早就看上对门那只鹅,想偷来尝尝鲜,可大白天的在大街上不好下手。我有个小法子,就是得麻烦您帮个忙搭句话。”店主好奇地问:“怎么帮忙?”

小偷说:“等会儿我在这边问‘能拿去吗’,您就在店里大声应‘能’;我再问‘我真拿了啊’,您再大声应‘说定了,尽管拿去’。我借着这话去偷鹅,才能掩人耳目。这次您帮了我,以后您家不用锁门都不会有贼来。不过您得在店里待着,千万别偷看,一看这法子就不灵了。您就听着鹅不叫了,我的事就办完了,到时候再出来。”

店主一听觉得新鲜,还能换个清静,就答应了。小偷走到店门口,故意高声问:“我拿去否?”店主在店里大声应:“凭你拿去!”小偷又提高嗓门问:“我真拿去啦?”店主又大声应:“说定了,任你拿去!”两旁店铺的人都听见了他们的问答,只见那小偷转身就扛起柜台头的青布捆,大摇大摆地走了,大家都以为是店主同意他借走的。

店主在店里坐着,听见对面鹅“嘎嘎”叫得更欢了,也不敢出去看。其实那偷布的早就走远了。又等了好一会儿,鹅叫声一直没停,店主担心店里没人照看会出事,这才赶紧出来。一瞧对面的鹅还在圈里叫得欢,自己柜台头的青布捆却没了踪影。他急忙问两旁店铺的人:“刚才谁到我店里,拿走一捆布了?”

左右邻居都答道:“就是刚才跟你搭话的那个人啊!你还再三应声让他只管拿去,人家早就拿着走了。”店主捂着心口,肠子都悔青了,懊恼地说:“我这明摆着是被那人骗了,可这话是我自己应的,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过了很久,大家知道了来龙去脉,都可怜他的遭遇,又笑话他太傻,更佩服这骗子手段太高明。

按说啊,有德行的人对邻居要讲仁爱,对万物要懂爱惜,邻里相处最该先讲和睦。就算对门的鹅叫得吵,也不该盼着被人偷去杀掉,这哪是爱惜东西的样子?为了让邻居的鹅被偷,还帮着骗子搭话,这仁爱之心又在哪里?正因为店主说的那些话被骗子听见,才让人家趁机钻了空子,借着“偷鹅”的幌子骗走了布,说到底也是店主自己心胸太窄招来的祸。想让别人损失鹅,结果自己丢了布,这都是自找的麻烦,能怨谁呢?要是能以仁爱之心对待邻居,度量大些能容下这点吵闹,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损失呢!

借别人家骗走布匹

邵武六都有个叫聂道应的人,别号西湖。他家原本家境富裕,住着宽敞的大房子,后来因为一场官司耗尽了家产,只能靠做裁缝维持生计。

一天,聂道应去前村给人裁衣服,家里只有妻子留守。有个光棍早就盯上了一个卖布的客人,知道聂道应外出不在家,就故意把布客领到聂道应家的前栋坐下。他自己则走进内堂,偷偷问聂道应的妻子:“你丈夫在家吗?”聂妻回答:“去前村裁衣服了。”光棍说:“我想做几件衣服,他今天能回来吗?”聂妻说:“得明天才回来。”光棍又说:“我有个同伴在前栋坐着,渴了,能不能讨杯茶喝?”聂妻没多想,就倒了两杯茶放在厅里的凳子上。光棍端着茶出去递给布客,等布客喝完,他把杯子收进去,再出来就开始挑布,选了四匹布,拿出一两银子递给布客。布客看了看银子,说成色不好,要求换好银。

光棍说:“我儿子是做裁缝的,明天他回来就给你换好银。”话音刚落,外面就有人探头进来问:“裁缝师傅在家吗?”光棍随口应道:“明天才回来。”那人听了就走了。布客见状,对光棍说:“你先把布收好,明天换了好银我再来取。”布客离开后没多久,光棍就拖着那四匹布偷偷溜走了。

第二天一早,布客来到聂道应家问:“裁缝师傅回来了吗?”聂妻说:“午后能回。”布客中午又来问,聂妻还是说:“今天午后回。”等到午后再来,聂妻依旧说没回来。布客急了,生气地说:“你公公前天拿了我四匹布,说等裁缝回来换好银,怎么再三推托?你公公去哪儿了?”聂妻听了一头雾水:“这位客人你胡说什么!我家哪有公公?谁拿你布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了起来,引来了邻居。

邻居们纷纷作证:“他家哪有公公?况且她丈夫确实不在家,你的布不知道被谁拿走了,可不能乱怪人。”布客没办法,只能把状子递到了署印同知钟爷那里。钟爷准了状,立刻传四邻来问话。大家都说聂道应当时不在家,而且他父亲早就去世了,实在不知道布是被谁骗走的。钟爷说:“布是在他家被骗走的,那天有谁去过他家?”他让邻居仔细追查,一定要有个结果。邻居查来查去没头绪,就劝聂道应:“你妻子不该随便给陌生人倒茶,让客人误以为那人是你家亲戚,才把布交给他,这事你家认一半损失吧。布客也不该轻易把布交给不认识的人,自己也认一半。”两人都答应了,聂道就把这个结果汇报给钟爷。钟爷觉得邻约处理得合理,就让双方都回去了,没再追究责任。

按说啊,布客到别人家里卖布,还喝了人家的茶,总会觉得买主是有落脚点的,谁能不放心把布留下呢?没想到这骗子借别人家的屋子,骗到主人家的茶,用这些做幌子骗走布匹;又假意付银,只在成色上做文章,许诺第二天换银,这种手段实在难防。以后做买卖还是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哪怕对方说第二天换好银,布也得自己带走,第二天再亲自来交易,这样就不会遭骗了。

假装工匠骗走钱桌厨

在建宁府,凡是做换钱生意的人,都会在街上摆一张椅子、一个带抽屉的钱桌,把钱放在桌上等着人来换。中午回家吃饭时,就把钱收起来,把桌椅寄放在附近人家,晚上再收走,第二天又照样摆出来。

有个换钱的商贩,他的钱桌抽屉里积攒了大约五六千文钱,只是桌子的一角有些破损。旁边有个骗子盯上了这张破桌子,见里面钱不少,心里就打起了主意。等商贩起身回家吃午饭,骗子立刻扮成木匠的样子:腰间系着毛巾,旁边插着一把锋利的斧子,手里拿着尺子,走到钱桌前横量竖量了一番,还故意大声自言自语:“这么破的东西,本该做个新的来换,反倒叫我来修,这怎么修得好?真是个吝啬鬼!”

他自顾自说了一通,一边拿着尺子比划,一边悄悄把桌厨里的钱轻轻拨到一边,然后扛起桌厨就往没人的地方走。到了僻静处,他用斧子把桌厨劈开,把钱全都拿走跑了。当时旁边的人都以为是换钱的老板叫木匠来修桌子,谁也没想到,大庭广众之下竟有骗子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把东西骗走。

午后,换钱的商贩回到街上,发现桌椅不见了,就问旁边的人:“我的桌厨去哪儿了?”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你叫木匠来修桌子,那木匠还说你吝啬,说该做新的,不该修这破东西。他已经扛去修了呀。”商贩急了:“我根本没叫木匠来!这肯定是被光棍骗走了!”他急忙沿着路打听,后来在一处偏僻的地方看到被劈破的桌子,里面的钱早已一文不剩,只能满心懊恼地回去了。

按说这个骗子装成工匠,动作夸张,说话大声,谁能想到他是来骗东西的?不过细想起来,匠人修旧物件,本该在作坊里修,哪有带着斧子和尺子直接到街上修的?故意装成工匠的样子,反倒暴露了他不是真工匠。可别人的东西,别人来修,谁会特意去盘问来历呢?这就是骗子能得手的原因。

从这件事能想到,凡是遇到来历不明,却装得跟真的一样的人,更要多加留意。毕竟伪装得再像,也总有破绽,多一分警惕,就少一分上当的可能。

小说《杜骗新书白话文》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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