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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烟!”
沈砚一惯冷清的面容尽显焦急之色。
“你就是太单纯了。”
“明知她对你心存怨怼,还这般不知防备。”
那责备的语气里,掺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与亲昵。
转头,看向我的目光却骤然冷厉:“林沐渔,你当真是越发骄纵了!”
“不是我…”
我愕然地张了张嘴。
却发现这样的辩解,连我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相同的戏码,早已重复过无数次。
莫名送到我院中的名贵花卉,是我抢孟瑶烟的。
不知谁放入我妆奁中的珠钗,是我偷孟瑶烟的。
孟瑶烟在池边失足落水,是我因妒生恨。
每一次,沈砚都会毫不犹豫地相信她。
“怎么?”
“难不成是瑶烟冤枉了你?”
沈砚冷嗤一声打断:
“还是说……一个五岁的孩子,也会撒谎不成?”
我低头对上沈祈安躲闪的目光。
他挡在孟瑶烟的身前,强撑瞪我:“我…我没撒谎,就是你!”
“坏女人,总是害夫人生病受伤。”
“你是扫把星!”
我漠然一笑,平静地迎上沈砚愠怒的双眼。
“他从出生起,就未曾养在我身边一日。”
“如今,又对我这般仇视,字字诛心。”
“你说,他会向着谁呢?”
沈砚眼底的愧色一闪而过。
他垂首,不愉地看向沈祈安:“无论如何,她是你生母,你不该……”
“夫君别怪姐姐,是我没拿稳。”
孟瑶烟立刻扯住沈砚的衣袖,急声辩解:
“祈安……也是因着太过心疼我的缘故,才……不小心说错话了。”
她捂着心口,痛哭出声:
“我拖着这病躯熬了这么多年,迟迟不肯咽气。”
“千不该万不该,是夫君因大师一句,祈安与我八字相合,能为我续命,便将这孩子抱来我身边。”
“如今祈安与我情同母子,反倒与姐姐形同陌路,姐姐心里怨我,也是应该的……”
再一次,孟瑶烟精准地掐中了时机。
在沈砚对我心生歉意的刹那,以更加柔弱可怜的姿态打断。
她的话,句句绵里藏针。
总能不偏不倚地扎进我心底最痛的旧疤上。
每一次,我都会如她所愿的失控。
从而让沈砚对我越发厌恶。
这些年来,在她的挑拨下。
我与沈砚之间,早已隔了千山万水。
可这一次,沈砚看着我始终平静无波的神情,脸色越发阴沉。
“林沐渔,瑶烟至今还在为你开脱,对你百般体谅!”
“你若还有半分良心,就该感念她的恩德,而不是处处与她为难!”
一股令人窒息的无力感瞬间攫住全身。
我抬眸,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
“究竟要如何?你才肯相信,我再不贪恋你那正妻之位了!”
“沈砚,不如你放我走吧。”
“我想回渔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