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芬听了他们的解释,这下彻底明白了,气得直拍大腿。
“原来是这样!这群黑了心肝的王八蛋!竟然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害我儿子!
棠棠啊,今天多亏了你了!妈刚才差点就……哎呀!”
要不是棠棠阻止,她就露馅了啊!
差点就害了自己儿子。
她后怕地搂住沈棠,心里一阵庆幸。
沈棠安抚地拍拍婆婆的背,轻声安慰她,眼里带着一丝冷意。
沈棠抬头,对周维安说:“周政委,赵前进这次没得逞,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还有那封信上的签名,模仿得那么像,来源一定要查清楚。”
周维安脸色严肃地点头:“你放心,这件事我心里有数。就算你不提,组织上也一定会追查到底。”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不过目前我们证据不足,暂时不方便向上级正式报告,以免打草惊蛇,等掌握了更多线索再说。”
商量定后续,沈棠和秦芬这才转身离开。
周维安回到办公室,独自坐在椅子上沉思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最终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电话,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年轻士兵的声音。
“是我,周维安。让顾承钧听电话。”周维安语气沉稳。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了顾承钧低沉而清晰的声音:“老周,是我。什么事?”
“老顾,你那边说话方便吗?”周维安确认道。
“方便,你说。”
周维安深吸一口气,语速略快地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从王大姐挑衅,到赵前进借题发挥。
最后图穷匕见抛出离婚信企图给他定罪的过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着,但周维安能清晰地听到顾承钧的呼吸声加重了一瞬。
“赵前进……”顾承钧的声音传来,比刚才更冷硬了几分,“他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
“何止是没底线!”周维安接口道,“上次你打电话过来,我就想跟你说这封信的事,结果你那边有情况直接挂了,一直没找到机会。
幸好!真是万幸你那个媳妇沈棠同志通情达理,脑子转得飞快!
她当场就矢口否认,说那是你让她和妈来团聚的家书,硬是把赵前进的杀招给堵了回去!
要是她当时顺着赵前进的话承认是来离婚的,或者当场闹起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赵前进就能立刻坐实你的罪名!”
“我知道。”
顾承钧沉声应道,语气已然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这件事,辛苦你了,老周。也帮我……谢谢她。”
这个“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跟我还客气什么。”周维安语气转为冷厉,“赵前进这小子,一直比你低一头,心里那点嫉妒都快溢出来了,想尽办法要把你拉下来。
这次不成,他肯定还会再找机会,你在前线,也要多留个心眼。”
“嗯。”顾承钧只回了一个字,但其中的分量周维安明白。
被这样背后捅刀子,以顾承钧的性格,绝不可能毫无准备。
说完正事,周维安的语气轻松了些,甚至带上了一点笑意:“不过话说回来,老顾,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个媳妇……啧啧,不得了。
上次跟你说她身怀绝技,今天可是让我又开了眼。
不只是那手绝活,关键是这脑袋瓜子太灵光了!反应那叫一个快!
说话滴水不漏,反而把赵前进将得下不来台。
今天要不是她机灵,赵前进咬着不放,事情一旦闹大,就算最后能查清,你的名声也得先臭一阵子。”
他语重心长地提醒:“我跟你说,你这媳妇,优秀得很!你可别一天到晚就知道任务任务的,跟块木头似的!
这么好的爱人放在家里,你得花点心思,多关心关心!
别等哪天人家觉得跟你过日子没意思,寒了心……”
周维安顿了顿,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到时候,她要是真想带着你妈走了,我看你哭都找不着调儿!
电话那头,顾承钧沉默了几秒,才回了句:“……我心里有数。谢谢你,老周。”
挂断电话,顾承钧握着话筒,在原地站了片刻。
他冷硬的眉宇间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
赵前进的龌龊手段让他动怒,但沈棠的机敏应对更让他意外。
他这个素未谋面的妻子……似乎和他想象中那个需要被保护的,怯懦的农村姑娘,完全不同。
看来,他确实需要重新认真地认识一下这位,名义上的妻子了。
“报告!”一个士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顾承钧瞬间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复了平日冷峻的模样:“进来。”
小兵推门进来,递上文件,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偷偷瞄了顾承钧一眼。
他刚才好像……看到顾团长嘴角有一点点上扬的弧度?
是他的错觉吗?
顾团长居然会笑?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顾承钧察觉到他的目光,一个冷眼扫过去:“还有事?”
“没……没有!团长您忙!”小兵吓得一个激灵,赶紧敬礼,溜了出去。
另一边,沈棠和秦芬离开团部,这才想起今天原本是要去卖菜的。
“哎呀,这一闹,集市早散了。”秦芬看着手里依旧水灵灵的菜,有些懊恼。
沈棠挽住她的胳膊,浑不在意:“妈,没事。这些菜,咱们不卖了。”
“不卖了?那多可惜……”
“不可惜。”
沈棠看着篮子里翠嫩的青菜,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今天帮咱们说话的那些嫂子婶子,咱们给她们分一分,送去给她们尝尝。
就当谢谢她们刚才帮我们了。”
秦芬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这个主意好!咱们这就去!”
两人返回去,将那些小白菜都分给了家属院的婶子嫂子们。
得到大家的感谢,纷纷说他们的菜看着就水灵,一定好吃。
两人提着空了的菜篮子,手挽着手往家走。
秦芬看着身边眉眼柔和的儿媳,心里那块关于离婚信的大石头虽然没完全放下,但已经松快了不少。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盘旋在心里的问题问出了口。
“棠棠啊,”秦芬轻轻拍了拍沈棠的手背,“现在……既然那信是假的,是有人故意使坏。
那你……是还想留在部队这边,等承钧那小子回来把话说清楚,还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