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她抓紧,还是你想抓紧?”
阴晴不定的语气,令现场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王老板刚想笑着缓解气氛。
项易霖起身,随意抄起大衣。
“不用送了。”
王老板忙追出去:“您这就要走了,不再多坐一会儿,这菜您可都还没……”
被项易霖的秘书陈政拦住,“您留步,我们项先生已经没胃口了。”
王老板堪堪停下来。
回头,恨铁不成钢看了眼女儿。
“爸,你刚刚推我干嘛。”女孩反而很别扭不自在,感觉自己像是被推出去的货,“项先生又不是那种人,你这样做只会把我拉得很廉价,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家。”
王老板不虞:“什么叫廉价?我只知道有机会还不把握住的叫傻子,项易霖身边的那个位置多少女人都盯着,你这次不给他留下个深刻印象下次见还不知道到哪年哪月。”
“圈里都在传他就要订婚了,我总不能去给他当情妇吧?而且他还有个儿子,我也不想当后妈,要当你当,我才不。”
“这不是还没订,再说只是订婚又不是结婚。”王老板叹气,“我怎么就有你这么个不上进的闺女。”
女孩趁他不注意,偷偷翻了个白眼。
王老板还在不停地发消息给项易霖秘书,三番四次道歉,说自己今天招待不周。
……
雁城的夜晚,街道车水马龙,霓虹夜景。
项易霖坐在车后排闭眸休憩,车子在某个红灯口停下,秘书陈政不知看到了什么,不太自然轻咳了声。
项易霖缓缓睁眼,注意到对面便利店里的那道身影。
女人站在货架旁,往购物篮里装着各式各样的面包,都吃速食面包了,还不忘看着背面的商品配料表,挑拣一些防腐剂少的面包买。
她从前也像那些女孩一样,做着保养过的长卷发,镶钻的美甲。
如今,白净细腻的脖颈上空无一物。
没怎么打理的头发有些枯燥,泛黄,那双黑框大眼镜遮住了眼神里的光彩。
有人给她打视频,她接通的瞬间打了个喷嚏,那边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她露出那副无奈的模样,弯着唇点了点头,像是在听家人教导。
项易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她的这种表情了。
很久很久之前,她怀孕那段期间脚肿得厉害,却还是总要背着他偷偷出去玩,被他发现后,他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她就是这样,露出这样近似无奈撒娇的表情。
“错了,真错了小项,下次我再偷跑出去玩你就打我行吗?别不理我……”
“小项小项……”
她撒起娇来挺黏人的,是那种只要不消气,就一直能磨到人把气消了为止。
项易霖那时候不知道自己有几分是真生气,有几分是演出来的。
但能清楚的是,许妍那时候想哄他的真情。
是有十分的。
项易霖从记事起,教会自己的第一个道理就是断情绝爱。他不是一个会怀念过去的人,也绝无可能会对自己做过的事后悔,从来不曾。
此刻,却莫名感受到心脏某处麻木的神经似抽动了下。
很短,像被针尖扎。
他收回视线,眼皮底下的锋芒尽敛,不再看给他带来这种情绪的那个人。
付账时,许妍扫到货架旁的口香糖,顺带买了一盒。提着购物袋走出便利店,因为一直在下雨的缘故,她今天没开车,撑着伞往地铁的方向走。
跟周述的视频仍没挂断,他那边很忙,交谈的声音纷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