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京桃,你…”
“啊!”
贺宴宁进来之前,并未设想过会撞见一幅香艳画面。
“贺宴宁,你怎么不敲门,你冒不冒昧!”
许京桃手忙脚乱摊开毛巾捂住自己上半身,幸好她下面还有内裤,简直离谱到姥姥家了。
她小脸爆红又不可置信地瞪着浴室外的男人。
贺宴宁不是迟钝的人,但他足足用了十几秒,在目触到她雪花般白皙修长的腿滴着水珠时,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僵硬石化地转过了身。
“抱歉,我…”
“你什么你。”
许京桃赶紧抽了条浴巾把自己浑身裹起来,“你昨晚给我偷偷换睡衣就算了,现在还擅自闯我房间偷看是不是。”
贺宴宁眼皮重重一跳。
他什么时候偷偷给她换睡衣了?
许京桃小嘴还在叭叭,恼火地把地板砖塌得啪啪直响。
“贺宴宁我告诉你,虽然我们结婚了,现在是夫妻关系,但是我们俩还不熟,你这样子,跟流氓地痞有什么区别。”
她走到他跟前,小脸还是湿漉漉的,就连眼睫毛都沾着水,一看就是洗过脸但没来得及擦。
但她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她仰头盛气凌人地用眼刀子剜男人,“你的绅士教养难道是虚有其表吗?”
贺宴宁一双漆深桃花眸对上她。
原本因突发意外而紧张握起的拳头松开来,想要解释清楚的话也莫名咽回了嗓子。
吃饭时,还说把他当好朋友的女人,现在便说跟他不熟。
也是,才认识两三天,如何算熟?
贺宴宁眼尾涟漪,恢复一如既往的平淡,“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许京桃细眉轻轻拧起来,总觉得他这话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什么。
可这副模样落在贺宴宁眼里,便是默认。
他后退一步,同她保持君子距离,短短时间,他已经消化好情绪,整理好思路,口吻体面到生疏。
“让你这样认为,我感到很抱歉。”
许京桃又拧了下眉。
“昨晚你喝醉,是王姨帮你梳洗换衣的,我并不在你的房内。”
“我刚刚进来确实唐突,但我敲门你没回应,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才进来看看,我不知道你在浴室清洁但不关浴室门。”
许京桃愣住。
贺宴宁冷静说完这些话,并没有其他多余情绪,也看不出他所想,并周全地给了她五分钟去缓冲。
五分钟后。
许京桃还在愣愣地看着他。
贺宴宁视线规规矩矩停留在空旷的角落。
“你洗漱如果不便,需要帮助,等王姨洗完碗,我叫她进来,不要不好意思。”
“王姨品性不坏,底色善良,只是护内怕生,不善于和你这样有个性的年轻人相处,时间长了会转好,如果她惹你不高兴了,你跟我说。”
许京桃没说话。
她慢慢揪紧浴袍腰带。
贺宴宁没听见动静,以为她还有顾虑,又补充:“你放心,我不会以丈夫的名义强迫你,偷窥你,我没有这样的癖好。”
许京桃还是没说话,眼睫黏哒哒地眨了下。
贺宴宁也不好再待在主卧,他脚尖轻转朝外,“我出去催催王姨,你稍等。”
主卧门关上。
许京桃往壁柜上一靠。
她刚刚是不是太冲动太犀利了,说话也不过脑子?
老实说,许京桃那句“虚有其表”是气话,贺宴宁对她有多礼貌,她心里清楚。
只是她那会儿情绪不太好,又很想李婶,乍一看见闯进来的贺宴宁,不受控地把对苏香让她有家不能回的火,迁怒到了贺宴宁头上。
她说话真挺伤人的。
许京桃站直走出了卧室。
贺宴宁正立在客厅落地窗前打电话,没看到她。
许京桃就站在他后边等。
清理好碗筷的王姨出来,瞧见俩人,眼皮子一蹦,尤其是许京桃才退烧不久,居然就穿着浴袍站在冷气风口上吹。
造孽哦。
王姨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太太这样又莽又不叫人省心的姑娘。
王姨赶忙从沙发抓起一条毯子,几步过去,往许京桃身上一兜,然后拉着她离开原地。
许京桃微懵地扭过脑袋看她。
王姨没忍住,“太太,你父母能把你养大,真不容易。”
“……”
这动静不小,贺宴宁终于回头看来,只是电话还没断,那边陈蓉还在说:“听到没有,这周没带媳妇回老宅,下周一定要抽空给我带回来。”
贺宴宁对上许京桃水雾雾的眼睛,做出一个决定。
“带不回来,她这一个月都没时间,您就别费心了,在哪儿吃饭不是吃,有王姨照顾着,您别瞎操心。”
兴许是预料到陈蓉下一秒便要炸,他迅速示弱,“妈,儿子娶妻不易,我们还是闪婚,本就需要时间磨合相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年纪小,您别把她吓跑。”
“等到了合适的时间,”他迎着许京桃目光,走到她旁边,自然地将冷气风口全部挡住,肩膀轻轻蹭过她,
“我再带她回老宅见您。”
电话挂断。
贺宴宁并没有在意自己的话全被听了进去,他将熄屏的手机放回兜里,视线从许京桃透白的小脸移开。
“王姨,你帮太太擦洗下身子,切忌右手碰水。”
许京桃一句话还没说,便被王姨带去了主卧浴室。
王姨做事干活还是细致入微的,手法也熟练,说是擦洗,都能媲美SPA的技师了。
许京桃被伺候得很舒服,险些睡过去,只是王姨中途冷不丁叹了句:“太太,您这身材,就是少爷那样的正经人也架不住。”
许京桃:“……”
王姨现在不由得怀疑,大少爷选许小姐做妻子,多半是因为这个。
说到这,许京桃也来了兴趣,把协议上自己提的要求都忘了。
“你家少爷这么正儿八经,之前有女朋友么?”
王姨搓着泡泡的手一滑,小心地觑了眼许京桃。
少爷母胎这事,能说吗。
说了会不会叫人笑话,影响夫妻生活?
毕竟婚恋市场,母胎被选择的几率并不大呢。
王姨思绪拐了个弯儿,打哈哈道:“应该有吧,我也不是很清楚呢,太太想知道可以亲自问少爷。”
如果有,贺宴宁谈起恋爱来什么样,也这么根正红苗,一板一眼么?
洗完,许京桃老老实实穿上了长袖长裤睡衣,跑去客卧敲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