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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经珩呼吸一滞,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捧着的骨灰盒:
“你说什么?”
他声音颤抖,伸手想要来触碰。
我冷笑:“儿子是被你这个亲生父亲害死了,都是因为你带儿子出去被毒蛇要,还不愿意制作血清。”
顾娇娇突然落泪,委屈开口:
“嫂子,顾川是你亲儿子,你怎么能这样说他?”
“当时是我亲眼看着那条蛇咬的顾川,根本没有毒,顾川怎么可能因为这个死了?”
“是,我知道我不该对哥哥生出不该有的感情,可爱是控制不住的。”
“是我对不起你,我们的感情不被世俗所容忍,我将我这条命给你。”
说完,就要往墙上撞。
可还没靠近,就被顾经珩重新揽在怀里。
顾经珩周身裹挟着怒气,冷冷看着我:
“苏汀,你就非要逼死她吗?”
“你怎么这么恶毒?”
我嘴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我恶毒?
我不过是告诉了他们儿子死去的真相,就说我恶毒。
那害死我儿子的他们两个是不是罪大恶极!
可我没有力气再辩解了,自从顾娇娇回来后,顾经珩从来都不相信我。
顾娇娇哭着说我推她下楼,顾经珩连监控不都看,就带着顾娇娇出去住,再也没有回家。
儿子想爸爸,我带着儿子去实验室找他,顾娇娇哭着说儿子往她衣服里塞毛毛虫。
老公一巴掌打在3岁儿子的脸上。
事后顾经珩又来跟我道歉。
他说,顾娇娇遇人不淑,被前夫家暴,导致有些抑郁症,她从小最依赖的就是顾经珩这个哥哥。
“苏汀,你是做嫂子的,要多包容我的家人。”
“尤其是我这个妹妹,从小千娇百宠长大的。”
得知顾娇娇是病人,我安慰自己,跟一个有病的人计较什么。
我也不阻止顾经珩去找顾娇娇。
最开始顾经珩还会说有我真好,可后来,我不过是说了一句让顾娇娇去看医生,顾经珩就说我容不下人,心思歹毒。
可原来,一开始不正常的就是他们。
我不愿意继续和他们纠缠,拿出离婚协议递到拉拉扯扯的两人面前:
“顾经珩,签字吧。”
可顾经珩却勃然大怒:“苏汀,你到底在闹什么?”
“顾娇娇是我妹妹,你是嫂子,要多照顾她,怎么还用儿子来争宠?”
“还故弄玄虚,说这是儿子的骨灰,差点真的把我骗到了!”
说着他一把抢过我怀里的骨灰。
我大声嘶吼:“还给我!”
“嘭——”
顾经珩毫不犹疑, 重重摔在地上。
骨灰盒瞬间四分五裂,我的儿子散落在各个角落。
我气疯了,跪在地上不停将儿子聚拢:
“顾川别怕,妈妈带你走。”
“妈妈一定会一点不剩下的带你走的,绝对不会让你任何部位被遗落的。”
顾经珩看着我焦急的样子,嗤笑:
“苏汀,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今天已经和顾娇娇说好了,我什么都能给她,但唯独婚姻不行,你永远都是我的顾夫人。”
“这样你还不满意吗?”
满意?
要不是有我苏家资助,顾经珩怎么可能有如今的成就?
我充耳不闻,大颗大颗的眼泪落在儿子的骨灰上:
“儿子,对不起,对不起……”
你生前我没能好好保护你,你死后也要遭受这种折磨。
看到我这副样子,顾经珩紧蹙眉头。
突然他勃然大怒,一脚踩在儿子的骨灰上:“苏汀,你到底有完没完!”
“啊——”
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顾娇娇裹着床单后退一步,语气里的嫌弃好不掩饰:
“哎呀,哥哥,嫂子先是用奶粉假装骨灰,现在又用鸡血装病。”
“待会不会说自己也要死了吧?”
听着顾娇娇嘲讽的话,我再也忍不住,拔出头发上的木簪,对着顾娇娇狠狠刺去。
就在这时,顾经珩猛地冲过来。
发簪半截没入顾经珩胸口。
顾经珩半跪在地上,嘴角流出一丝血迹。
他目光落在木簪上,眼底流露出一丝不可置信。
他认出来了,这根发簪是他第一次去原始深林的时候捡到的木棍。
他削了一周才削成发簪的模样,作为定情信物送给了我。
顾经珩左手轻轻抚上木簪,抬头看着我:“苏汀,你消气了吗?”
“消气了的话可以让儿子出来了吗?”
我沉默的看着他另外一只手却紧紧护着顾娇娇。
“妹妹,你没事吧?”
就在一片静默时,大门被猛地推开。
警察走进来:“你们谁报的警?”
顶着顾经珩不可置信的目光,我缓缓站起来:
“我报的警。”
我目光如炬,指向在顾经珩怀里瑟瑟发抖的顾娇娇:
“她谋杀了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