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瞬间,“轰”的一声,那颗炸弹在谢哲源的脑子炸开了。
他眼前阵阵发黑,听不清周围的声音。
下一秒,手腕被一股蛮力抓住。
不是疼,是麻。
夏星眠的指骨像铁钳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顾梓洋说的是真的?”
谢哲源死死地咬着嘴唇,不愿意承认。
夏星眠双眼像淬了毒的钉子,又问了一遍,“他说的是真的?”
谢哲源知道这场博弈自己必输无疑。
“是。”
猝不及防,眼泪砸到地板上。
承认的瞬间,夏星眠的眼神骤然沉下去,怒吼道,“你踏马再说一遍!”
谢哲源忽然笑了,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进嘴角。
窗户纸捅破了。
既然补不了,谢哲源选择撕掉。
“是!”
谢哲源应得很大声,很坚定。
他甚至想告诉她,他喜欢她喜欢了整整十年!
可夏星眠不接受!
“砰!”
夏星眠拽着他的衣领,眼里血丝疯长,像只失控的野兽,怒吼道,“谢哲源你疯了吗!我们是朋友!是朋友!”
她怪谢哲源不该越界,可没有人说过不可以越界。
“是又怎么样?谁规定我不能喜欢你?”
“我觉得恶心!”
短短五个字,谢哲源被击得溃不成军。
纵然骨头被击得碎一地,但原有的狠劲却没消失。
谢哲源抬抬手猛推了她一把,“我恶心?”
“这些年是谁陪你打架!谁给你背黑锅!你说你被顾梓洋抛弃,是谁连毕业都不顾了,坐着飞机回国!”
说着说着,他觉得夏星眠说得不对。
“夏星眠,我不是恶心,我是贱!”
“是我,是我贱!”
谢哲源念了一遍又一遍,他不仅在告诉夏星眠也在告诉自己。
可他还是不明白。
他抬起手指戳在夏星眠的胸口,像是学生在向老师求知,“夏星眠,你告诉我,我喜欢你这件事错在哪?”
“错在你的喜欢毁了我们的一切。”
“谢哲源,我们好聚好散。”
说完,夏星眠扶着顾梓洋离开房间,背影决绝得像是从未认识过他。
他和夏星眠,完了。
谢哲源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酒店,他浑浑噩噩地随意拐进一家小卖部,视线扫过柜台上一排啤酒时,眼泪又毫无征兆地涌上来。
他向来任性妄为。
十六岁那年,他拽着夏星眠要偷偷买酒喝。
夏星眠抵死不肯,两人在小卖部里僵了半天
终究她松了口,他喝了个烂醉。
她独自抗下一切,被双方家长打到皮开肉绽,好几天没来上学。
同年,谢哲源拉着夏星眠到废弃的游乐场探险。
他看着头顶上坠下来的广告牌,来不及躲,以为必死无疑时,他被夏星眠扑到地板上。
广告牌砸到夏星眠身上,她断了三根肋骨。
所有人都以为谢哲源的“爱”胜过夏星眠,甚至连谢哲源自己都这样以为。
可当回忆涌来时,谢哲源发现,他和夏星眠的“爱”势均力敌。
他开始反思。
是不是他太过贪婪,打破了两人原有的平衡。
走累了,他就提着两袋啤酒瘫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他一手握着啤酒,一手撑着脑袋,望着远处模糊的路灯发呆。
半醉着意识飘渺,他好像看见夏星眠站在她面前。
他轻唤了一声,“夏星眠。”
女人没应声,也没否认。
“要道歉吗?晚了,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原谅。”
他嗤笑的瞬间,眼泪又砸下来。
夏星眠不可能回来找他,他知道这只是梦。
眼前的女人终究是看不下去,抬手想替他擦掉眼泪:“我是邱紫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