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好!”
郭长兴倒是兴致勃勃了起来,正如朱八所说,要是朱江明太废物,他也不想收。
本来不是朱八,他就已经很不满意了。
现在考验一下,正中他的下怀。
“那便随便考一考吧,看你如今的年纪,想必也在准备科考了,既然如此,老夫便抽四书五经的内容吧。”
“诚则明矣,明则诚矣。何解?”
朱江明听到考题神色不变,这乃《中庸》中的一句,他可背的滚瓜烂熟。
“学生以为,君子当以真诚待人,应明心见性,而明心见性者,自然有真诚待人之胸怀。”
“噗嗤!”
听完朱江明的分析,朱八不由的笑了出来,这让朱江明不满了起来。
“大哥,小弟答的莫非不对,您又有何高见?”
“答得牛头不对马嘴,你以前读的书,读到狗身上去了吗?”
朱八毫不客气的驳斥着,这朱有英还敢说朱江明有什么天赋,这算什么天赋。
他实在是太失望了。
“说实话,你要是这个水平,咱劝你还是别读书了。”
“大言不惭!”
朱江明实在是气不过了,他冷声道:“大哥,你不想让我拜在郭老门下,尽可明说,何必在这里颠倒黑白故意来打压小弟。”
“我也不是一定要您的这个名额。”
“咱这么说,你还不服气,你的理解错了就是错了。”
朱八还是那么淡定。
这让朱有英也是皱眉道:“你弟弟说的有什么问题,你为了打压他,竟然无所不用其极,实在让为父失望不已。”
“你才上了几天学,这样打压的方式,显然不适合你。”
“看来你也是个草包,难怪才止步举人。”
朱八摇了摇头,这一幕让孙莲城倒是感到熟悉无比,他感叹道:“不愧是朱先生,本官还以为他只对我这般呢。”
“哦,这孩子还对孙大人这般态度?”
“哈哈哈,本官倒是觉得是真性情。”
孙莲城没有深究,有些事情他不能对外说,不过他笑着道:“但朱先生说的没错。”
“的确!”
郭长生也是点头,这朱江明的理解确实有问题,不过还没参加科举,没有名师指导,这也算不错了。
他不明白朱八为何如此笃定。
“郭老,这考验若是如此进行,学生看也没有必要了,我这儿子就算是考验没通过,也不服气。”
“就是!”
朱江明双眼通红,满脸委屈道:“学生自认理解差不多,就算不完全正确,但也相差无几。”
“大哥轻飘飘一句话就要否定我的回答,这明白了是不想让我进入您的门下。”
“看来是我们有缘无份了。”
又开始装起来了,朱八冷笑道:“行了,咱也让你明白的心服口服。”
“所谓“诚”指内心的真诚无妄,“明”指对事理的明晰通达,《中庸》将“诚”视为宇宙本体和道德实践的核心,认为至诚者可尽己性、尽人性、尽物性,最终参赞天地化育。做人也当诚于中,信于外。”
“…”
朱八说完,现场一片安静。
郭老更是眼睛一亮,朱八的讲解可谓是衍生到了《中庸》的精髓之中,由此一节,中庸可谓是无一不足也。
可他了解的与其他人相差无几,这朱八才上几天学堂,如何能够了解《中庸》的精髓?
“这…”
朱八说的头头是道,看郭老等人的反应,朱江明就知道朱八答的是挺好的。
“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朱八看着他,然后摇头道:“看来你的本事并不怎么样,不过选择权在于郭伯伯。”
“反正咱是没有意见!”
朱八摆手道:“就是这小子在咱面前不要再装了,装的真的很假。”
“你…”
朱江明不满,朱有英也是皱眉,这朱八虽然没有阻拦,但他这么一出手,高下立判。
难免在郭老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也罢!”
“你的回答也在老夫的意料之中。”
郭长兴摇头道:“虽然比那孩子差了点,但也算可造之材,你又持着引荐函,老夫也不能打破自己的规矩,便暂且收你做记名弟子吧。”
记名弟子,
是大儒们对那种有点天赋,又不想立马收入门墙的方法。
先记名,
待教育一段时间,若是进步不错,就会收为亲传弟子。
“多谢郭老!”
记名弟子也算是弟子,只要认真努力,也能收为亲传弟子。
这个结果朱八没有意外,
毕竟这些大儒最在意的就是规矩。
“多谢师父!”
朱江明心里也是得意,朱八万般打压,自己最后还是拜入郭老门下,等他参加科举,取得功名在身,一定让朱八好看。
想到这里,
他看向朱八,却看到郭蕙玉正在朱八旁边与他卿卿我我,聊的好不开心。
这让他的好心情瞬间就没了。
可恶!
而这件事结束之后,郭长兴却是看向朱八,他笑着道:“孩子,你的才能不在你弟弟之下,老夫愿意收你为徒,不知你意下如何?”
什么,
郭老还要收朱八为徒,要是这样,岂不是他的优势也要荡然无存。
不能让朱八成功。
“师父,大哥虽然有点才能,但才读了几天书,恐怕字都认不全吧。”
“不如让他在学堂学习一段时间,不然还要您劳心劳力的去教,实在是太麻烦您了。”
朱江明说完,
朱有英也是点头道:“虽然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能有这番见解,但的确才读了几天书,这字….”
“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的吧。”
这时看了许久的郭蕙玉忍不住了,她皱眉道:“小八哥哥能够解读《中庸》还能不会写字?”
“终究不是花姨生的,就是如此恶毒。”
“听说小八哥哥在朱家,一开始住的可是柴房,这就是你们对待朱家大少爷的方式?”
“蕙玉姑娘!”
朱江明见郭蕙玉为朱八说话,顿时就着急了起来,他委屈道:“大哥现在住的可是我的厢房,当初住柴房也只是无奈之举,毕竟家里的房间还没收拾出来嘛。”
“你…”
“算了!”
朱八打断郭蕙玉,这丫头倒是一片好心,不过这朱家一家子就是脸皮厚的主。
“不对啊!”
这时沉默了许久的孙莲城突然开口道:“我记得朱先生可是写的一首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