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财听从苏青禾的吩咐,一直在卫生室门口的老槐树上蹲着。
猫咪的听力非常敏锐,隔着大老远,它都能听见屋里的说话声。
赵晓红吐了半个多小时,才能说出完整的话。
她给了同宿舍的女知青一块钱,让对方去大队部给县戈委会打电话告状。
于是招财又去了大队部。
电话那头的男人暴怒,扬言要让苏青禾给赵晓红下跪赔礼道歉,还要把人送去北大荒农场改造。
苏青禾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压根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要不说赵晓红跟她爸是父女,都是一类货色,喜欢仗势欺人。
不过她就喜欢这样的,否则怎么心安理得去找人算账呢。
现在才下午六点多,距离天黑还有一个小时,晚上再去县里找赵晓红她爸算账也不迟。
一会儿得给她家老娘熬药,这事儿可耽误不得。
苏青禾在厨房里生起火,放上煎药的砂锅。
紧接着从空间里取出一根百年人参,再加入各类滋补的药材,按照比例配好,放入砂锅里,用灵泉水煎煮。
煎药的过程枯燥繁琐,还要时刻注意火候,以免影响药效。
苏青禾坐在板凳上,眼睛一眨不眨的。
直到锅里药汁煎成黑褐色,她才拿了瓷碗,把药汁盛出来,给苏玉凤端了过去。
苏玉凤看着黑糊糊的药汁,一阵干呕,但在苏青禾的监督下,还是一口气喝进了肚里。
“娘,这药方可是我找农场的老中医求来的,专门治宫寒,等我去了京市,你可别忘了熬着喝。”
苏玉凤年轻时候嫁过人,却因为宫寒生不出孩子。
丈夫偷偷在外面偷吃,生下私生子。
她一怒之下举报了丈夫乱搞男女关系,跟他离婚回了娘家。
苏青禾穿过来以后,得知这件事,一直在用灵泉水熬药,帮她调理身子。
眼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就算之后不用灵泉水煎药,也没啥大碍。
“行了,小白眼狼,就你啰嗦,”苏玉凤不耐烦摆手,“赶紧跟你亲爸妈去京市吧,别再给我惹事了,我身上的毛病,有一大半是被你气出来的。”
她家闺女经常性在村里惹事,隔三差五有人上门讨要说法。
每次都是苏玉凤将人骂走,给苏青禾擦屁股。
苏青禾笑得贼兮兮的,“娘,生气有助于血液循环,对身体有好处啊。”
“好个屁!”苏玉凤额头满是黑线,伸手给了苏青禾一个爆栗。
苏青禾抱着脑袋,委委屈屈,拱进苏玉凤怀里撒娇。
在她柔软的胸脯前蹭啊蹭,蹭得苏玉凤脸越来越黑,差点控制不住脾气破口大骂。
怀里的苏青禾声音闷闷的。
“娘,我去京市以后,可别忘记给我写信啊。缺啥了跟我说,别饿着也别冻着自己,我有空就坐火车回来看你。
还有你也别忘了做大酱,红肠和酸菜,去山上摘点山核桃,松子,榛子,板栗啥的,隔段时间给我寄点,我想尝尝咱们家乡的味道。”
前半句话听得苏玉凤泪眼婆娑,心里感叹着闺女长大了。
可听到后半段,她的眼泪又收回去了。
“大馋丫头,啥时候都不忘了吃!”
老娘发怒之前,苏青禾跳下炕,噔噔噔跑了出去,回到厨房里做饭。
晚饭很简单,就是普通的大碴子粥配咸菜和蒸红薯。
苏青禾对付几口,抹干净嘴巴,随便找了个散步的借口,便出门了。
外面天都黑透了。
屋里传来苏玉凤骂骂咧咧的声音。
“死丫头,敢出去惹是生非,老娘剥了你的皮!”
苏青禾左耳进右耳出,只当没听见,抱着橘猫招财出了门。
到了村口,苏青禾从空间里取出自行车,把招财放在自己肩膀上。
花了一个多小时,骑到县城。
途中经过汽车站,昏黄的路灯下,停着一辆红白色掉漆大巴车。
有几个人正着拖把水桶上车,看样子是准备打扫卫生。
有中年妇女骂道:“特么的!臭死老娘了!车子咋搞得这么臭!”
另一个穿工装的男人说道:“车上有一家三口拉裤兜子了,拉了一路,你说臭不臭?”
苏青禾眼睛亮了亮,扶着自行车龟速往前走,听了一会儿,确定那三人就是宋老登他们,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不愧是她调制出的泻药,药效杠杠滴!
到了县城的城中心,苏青禾用小鱼干诱惑了几只流浪猫,打听出赵晓红家的位置。
她父亲是戈委会的副主任,单位给分了二层小楼,就在附近巷子里。
巷子比较偏僻,没有路灯,黑漆漆的,特别安静。
苏青禾让招财去探路,自己则把自行车收进空间,若无其事地蹲在墙边。
过了两分钟,招财回来了,嘴里还叼着一串钥匙。
“老大,赵家没人,放心进。”
苏青禾很快打开门,大摇大摆进了院子。
一转身,招财嘴里衔了只瑟瑟发抖的大胖灰老鼠,丢在苏青禾面前。
“老大,这老小子在赵家待了半年多,家里啥事都知道。”
苏青禾给了招财一个赞许的眼神。
还没等她问开口发问,老鼠都交代了。
赵副主任做尽了坏事,抄了不少人的家,家里富得流油。
还纵容妻子和女儿在外面作威作福。
一个月前,赵晓红带着狗腿子打残了同学。
赵副主任找人将摆平了这件事,找了个借口将同学一家送去农场改造,又帮闺女报名下乡避风头。
苏青禾心里了然。
这趟算是来对了。
她不仅得把赵副主任家搬空,还得举报他们。
不然黑心肝的赵副主任该找人对付她了。
在老鼠的带领下,苏青禾在院里挖出两个红木箱子,里面装了总共五十根小金鱼。
进了屋子,先在客厅翻箱倒柜,找到两箱茅台,二十条大前门香烟。
又去书房扒拉一通,发现八百多块钱,一大把粮票布票工业券,还有稀缺的烟票,自行车票和电视票等等。
在书架上收了十多幅名家字画和两个古董花瓶。
最让苏青禾惊喜的是,花瓶里堆满了袁大头。
她都通通收进空间里。
最后到了卧室,在枕头底下找到一个笔记本,里面记录了赵晓红父亲送礼记录,时间地点人物都写得清清楚楚。
名单上都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是国营单位的厂长,就是政府干部。
苏青禾嗤之以鼻,同样把笔记本收进空间。
想了想还不解气,又把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全收进空间,有空就去旧货市场卖掉。
这下苏青禾心满意足出了赵家大门。
她并没有急着离开。
狡兔三窟,赵副主任肯定不止这一个窝。
苏青禾跟附近的几只麻雀打听消息,吃了个惊天大瓜。
赵晓红爸妈都有情人,这会儿都在外面厮混呢。
赵副主任在情人住的小院,他媳妇儿则是在招待所陪老男人。
苏青禾眼珠子转了转,想出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