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锁在门外的林春燕,白了林可欣一眼。
“你怎么回事啊?奶奶都说了要看看她们买了什么回去告诉她,你拦我做什么?你是真心疼她们母女俩想忤逆奶奶的意思?”
林可欣没理她,捡起地上的野菜转身就走。
林春燕追上去拉住她,“你说话啊!别总是故弄玄虚,好像全家人就你最聪明一样!”
林可欣挣脱她的手,无奈地道:“豆梨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想套话咱们得慢慢来让她们卸下防备才行,每次你都火急火燎直接动手,她们不赶你才怪!自己蠢笨如猪还来怨我!”
“林可欣!你说谁蠢笨如猪呢?不要以为你以前跟小叔认过几个字,就说话一套一套的膈应人!你以前可也没少欺负豆梨!小心小叔半夜来找你!”
“你是粗人,我懒得和你多说。”
“林可欣!都是一个屋檐下的,我是粗人难道你不是?你每日都在得意什么……?”
任务没完成,姐妹两人一路叫喳喳地回了林家。
回到林家,黄氏已经坐在饭桌旁候着了。
“打探清楚没有?那娘俩是不是买了很多好东西?”
林可欣低着头,“奶奶,是买了些木桶木盆,小婶子背的背篓里还看到有一床新被子,底下是什么就看不到了。”
“看不到?你们没跟她们进院里好好聊聊?没看到她们从背篓往外拿东西?”
黄氏有些不解,林可欣是林家最聪明懂礼的孩子,家里大人都喜欢她,包括她的小儿子林元生,林元生在世时,发现可欣对只比她小两个月的豆梨照顾有加,为了感谢她便教她认过字读过书,当时,连带着赵氏也挺喜欢可欣的。
她两次故意让可欣去打探消息,就是想用聪明懂事的可欣卸下她们的防备,怎么也没用呢?
林可欣低头不语,林春燕斜眼看着她,告状道:“还不是二妹装好人装惯了,我去翻背篓时她竟然阻止我!本来我都要看到里面有什么了!”
黄氏闻言皱起了眉头,“可欣,春燕说的可是真的?”
林可欣这才抬起头来,不慌不忙道:“奶奶,小婶子和豆梨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人,可欣不想直接跟她们把关系搞僵了,本来可欣若能跟她们好好唠唠家常,她们也会请可欣进院的,到时什么消息都能慢慢打听到,可惜大姐太着急,直接去翻背篓,让她们恼了,把我们拒之门外了。”
她实在不懂为什么奶奶又让她们去打探消息,却又不说明究竟要打探什么消息?
只说让看看豆梨她们买了什么,家里有没有什么值钱的,若真有又怎样呢?她们已经分家出去了,那些东西已经不属于奶奶,难不成还要去抢去偷?
虽然她也好奇一个月后豆梨和小婶子能去哪拿三十两银子来还债,但还是觉得奶奶这样打探并没有意义。
黄氏审视地盯了她许久,才收回眼神,摆了摆手,“算了,暂时先不理她们了!去叫你们爷爷,爹娘和弟弟来吃饭吧!”
林可欣以为奶奶黄氏想通了,不纠结这事了,可晚饭过后,黄氏又把大孙子林春风留下来了。
林春风是林家老大林元德的孩子,今年十八,只比林春燕大一岁,跟他爹老实憨厚的长相不一样,他长得一脸精明相。
虽然年纪不小了,但因为家里的钱都被林元方赌光了,他爹林元德又太过老实不会为自己孩子去争取什么,所以他一直没能娶上媳妇。
他是个心思活络的人,家里靠不上,老爹也靠不住,他就跟黄氏借了几个铜板自己去镇上进些小货拿到村里卖,赚个跑腿费,有时也帮村里的妇人拿些鸡蛋或自家种的菜去镇上卖,也能赚一些差价。
听到黄氏把自己叫住他还有些不耐烦,今日跑了三趟镇上,虽然赚到了十文钱路费和十六文差价,但腿已经累得发酸了,现在只想躺到床上好好睡一觉。
“奶,什么事啊?”
他不情愿地回过头来。
黄氏立马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来,“知道我的乖孙受累啦!来来来!快坐下,奶奶跟你商量个事,要是这事做成了,你娶媳妇的钱可就有着落了!”
“娶媳妇?”
本来累的垂头丧气的林春风,听到这三个字时,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神一亮。
“没错!就是娶媳妇!听奶奶跟你说……。”
黄氏附到林春风耳边低语起来,林春风的脸色从一开始的疑惑,到震惊,再到期待。
等黄氏把话说完后,他“唰”地一下站起身来。
“奶奶,我先回去睡一觉养好精神,一定得把这事办妥了!”
“呵呵呵!去吧!”
黄氏一脸慈祥地目送他回房,眼神里带着势在必得。
另一边,赵家老宅里。
林清越和赵氏刚做好晚饭正在吃饭。
今晚吃的是馒头片,猪头肉炒豆角,还有青菜汤。
虽然今天买了些米,但赵氏觉得还是得先把那些馒头吃完,留久坏了就可惜了。
母女俩边吃饭边聊着明日的计划。
“娘,我今日遇到了一个对镇上很熟悉的人,他应该能带我找到买家,我想明日咱们再去摘些果子和野菜,快晌午时就去镇上,我带着果子跟他去找买家,您就带着野菜去集市上摆摊等我。”
“你是想用野菜引开你奶奶的注意?行是行,只是你说的那个人靠谱吗?你可别被人哄骗了。”
“娘,不会的,那人有把柄在我手上,他不敢骗我。”
“豆梨懂事了也聪明了,若是你爹能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就好了……。”
赵氏说着说着,有些伤感起来,林清越轻抚着她的背安慰道:“娘别伤心,爹一定会看到的,说不定他一直在默默守护着我们呢!”
晚饭后,赵氏在洗澡,林清越坐在院子里休息,注意到离院门很近的院墙上出现了一条裂缝。
看来等赚到钱后,第一件事就是得先把老宅修缮一下才行。